看不见的城市
虚假永远不在于词语,而在于事物自身。
— 城市与符号 之五
只有马可·波罗的报告能让忽必烈汗穿越注定要坍塌的城墙和塔楼,依稀看到那幸免于白蚁蛀食的精雕细刻的窗格。
— 一
苔斯皮
— 城市与欲望 之三
未曾实现的未来仅仅是过去的枝杈,干枯了的枝杈。
— 二
每到一个新城市,旅行者就会发现一段自己未曾经历的过去:已经不复存在的故我和不再拥有的事物的陌生感,在你所陌生的不属于你的异地等待着你。
— 二
伊西多拉
— 城市与记忆 之二
在可汗的头脑中,帝国是由沙粒一样的短暂易逝的能互相更换的数据构成的荒漠,而沙堆上出现的,就是威尼斯青年的字画谜里的城市和省份的形象。
— 轻盈的城市 之一
多罗泰亚
— 城市与欲望 之一
记忆也在夸张:反复重复着各种符号,以肯定城市确实存在。
— 城市与符号 之二
这样,城市在她空着的棋盘上不断移动着,重复着她始终如一的生活。居民们反复演出同样的场景,只是更换了演员;他们重复着同样的台词,不过改变了口音而已;他们张开不同的嘴巴,打着同样的哈欠。
— 城市与贸易 之三
“记忆中的形象一旦被词语固定住,就给抹掉了。”波罗说。“也许,我不愿意全部讲述威尼斯,就是怕一下子失去她。或者,在我讲述其他城市的时候,我已经在一点点失去她。”
— 六
对今日扎伊拉的描述,还应该包含扎伊拉的整个过去。然而,城市不会泄露自己的过去,只会把它像手纹一样藏起来,它被写在街巷的角落、窗格的护栏、楼梯的扶手、避雷的天线和旗杆上,每一道印记都是抓挠、锯锉、刻凿、猛击留下的痕迹。
— 城市与记忆 之三
这里很有海德格尔的哲学的感觉了。
塔马拉就像是康德所说的自在之物,永远位于认识的彼岸而无法触及。
博尔赫斯这段话颇有海德格尔哲学的影子:此在并非首先遭遇孤立的客体,而是在一个由意义和指引构成的“世界”中生存。我们最自然、最原初的方式,是把事物当作指向他物的符号、合用的工具(上手状态)来理解和使用。只有当这种日常的、合用的关系断裂时,事物才作为孤立的、沉默的、现成的“物”(现成在手状态)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