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阁寺
战乱与不安、累累的尸骨、淋漓的鲜血,自然滋润着金阁的美丽。
— 第二章
荼毘
— 第二章
什么佛教不佛教,大凡优雅、文化,以及人们认为美的东西,所有这一切真相,都是没有实质性的无机的东西。
— 第五章
风,我的凶恶的意志,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摇撼金阁,使它觉醒,使它崩塌,并在这一瞬间,夺去金阁倨傲的存在的意义。
— 第五章
俺以为,这是对自己可怕的亵渎。俺的内翻足这个条件如果被放过、被无视,俺也就等于不存在了,就会和你一样,被当下的恐怖所征服。
— 第四章
就这样,金阁无处不在,而在现实里又未能一见,这一点和这块土地上的海很相似。
— 第一章
历史从此被切断,这是一张向未来、向过去都不置一词的面孔。
— 第一章
我无法说出它究竟美在何处,但梦想中孕育成的东西,一旦经过现实的修正,返回来更加刺激着梦想。
— 第一章
自打认识柏木,我对鹤川有些疏远,然而一旦失掉他,我才深切感到,由于他的死,连接我和白昼般光明世界的一根丝线也随之断绝了。我丧失了白昼,丧失了光明,丧失了夏天。我为此而哭泣。
— 第五章
我有一种奇妙的危险的感觉:自己脑袋里思考的一切,仅仅通过一层敏感的、易于受伤的皮肤同外界物象相接触。
— 第二章
不管什么事,只要站在终点上看,都是可以原谅的。我学会站在终点上看问题,我感到我已经亲自决断自己站到终点上来。这就是我获得自由的根据。
— 第八章
我的感情里也存在口吃,我的感情总是赶不上需要。
— 第二章
他人都是证人。
有朝一日无常到,死来难免做骷髅。
柏木一直试图用内翻足来证明爱不存在或者自己无法被爱。但是生理反应揭穿了这种谎言,在谎言被揭开的时候,柏木再次用内翻足这个防御机制来强化自己无法被爱的认知。他的矛盾在于:他如果坚持内翻足是自己区别于其他所有人的存在核心,那么他就是无法被爱的。如果他选择接受欲望,那就需要他忘记内翻足,在他看来这是让他忘记自己的存在核心和赖以生存的自我认知。
放弃把我的灰暗的情感转换为明朗的情感的责任。
还挺有《地下室手记》中的“我”的感觉:耽于幻想却又缺乏行动。
“你太在乎你自己了。所以,就像对你自己一样,也太在乎结巴啦。”
柏木认为内翻足是自己区别于他人的核心本质,即内翻足不是柏木的一个属性,而就是柏木自身。如果女子爱的是他的内翻足之外的东西,那么等于是否定了柏木自身;如果女子如果爱的就是内翻足,柏木认为这根本又是不可能的,没有人会爱“残疾”本身。如果柏木因为其他的属性而被女子爱慕,则说明内翻足并不像柏木所认为的那样是自身的唯一标识属性,那么也意味着他像所有其他人一样具有多重标识属性,那么也意味着他与世界上的其他人并无不同,他并不因内翻足而与他人产生区别,大家都是多重属性的存在罢了。不论上述哪一种情况,柏木认为都是对他自身存在的否定。
越是认识到善,越要投身于恶。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金阁于今日开始又与我断开了命运的绳索。
本来可能遭受战火摧毁的金阁由于战争的结束而将以完美的姿态永立于此,这对于不完美的我来说是一种刺痛和嘲讽,我再次认识到,我独立于美之外。
— 第三章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