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似近实远、既亲密又悬隔的虚幻的距离上,出现了那座永远浮现于澄明之中的金阁。
金阁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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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金阁屹立于女人和我之间、人生和我之间。当我想一把抓住它时,它立即化作灰烬,展望也化作沙漠了
这一切依然毫无秩序,散乱地存在着。
这些对于我都算不了什么,因为内翻足就是俺的生存的条件、理由、目的和理想……亦即生存本身。
总之,他所暗示的人生,只是一出危险的闹剧,企图以未知的伪装打破欺骗我们的现实,重新清扫世界,使之不含一点未知的因素。
南泉和尚斩猫,是斩断自我迷惘,斩断妄念、妄想的根源,斩断一切矛盾、对立和自我与他人的执拗。
我不是不想母亲,只是我讨厌看到亲人露骨的爱的展示,也许我只不过试图为这种厌恶寻找种种理由罢了。
万物之中,有为子叛逆的澄明的倩影使我迷醉。她有资格独自挺胸登上这段白色的石阶。这个叛逆和星、月、矛杉化为一体。
我的人生碰到的第一个难题就是美这个东西,这样说一点儿也不过分。
战乱与不安、累累的尸骨、淋漓的鲜血,自然滋润着金阁的美丽。
没等我参与,现实就横在眼前,而且带着从未见过的重负。这毫无意义的浩大的黑暗的现实,不由分说,迎头向我压迫过来。
我有一种奇妙的危险的感觉:自己脑袋里思考的一切,仅仅通过一层敏感的、易于受伤的皮肤同外界物象相接触。
我的想法
12沟口因父亲死亡领悟到物质本质与人类精神彻底隔绝。死亡剥离精神滤镜后,肉体沦为纯粹物性存在;日常物(花、铅笔)的“疏离感”源自其永恒的他者性——物质独立存在,不响应人的意义投射。这便是生存的悲剧性认知:世界不可渗透,人类只能与自身幻象共处。
柏木认为内翻足是自己区别于他人的核心本质,即内翻足不是柏木的一个属性,而就是柏木自身。如果女子爱的是他的内翻足之外的东西,那么等于是否定了柏木自身;如果女子如果爱的就是内翻足,柏木认为这根本又是不可能的,没有人会爱“残疾”本身。如果柏木因为其他的属性而被女子爱慕,则说明内翻足并不像柏木所认为的那样是自身的唯一标识属性,那么也意味着他像所有其他人一样具有多重标识属性,那么也意味着他与世界上的其他人并无不同,他并不因内翻足而与他人产生区别,大家都是多重属性的存在罢了。不论上述哪一种情况,柏木认为都是对他自身存在的否定。
还挺有《地下室手记》中的“我”的感觉:耽于幻想却又缺乏行动。
很奇怪,命运的轮胎,任由扑克安排。
他人都是证人。
柏木不想和解,不甘于认命的失败。
瞬间的美对不完美的人生是一种压迫、暴力和嘲讽,然而它也是昙花一现,因此在某种程度上与人生是平等的。永恒的完美的美才是对不完美的人生的最致命的打击。
越是认识到善,越要投身于恶。
金阁于今日开始又与我断开了命运的绳索。
我被世界拒绝,有为子拒绝世界。我们同属于叛逆这个标签之下。
“你太在乎你自己了。所以,就像对你自己一样,也太在乎结巴啦。”
缺乏“上帝”设定目的和意义的人生,各种道德也就不存在高低、好坏之分,也就不存在好坏人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