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孤独要么庸俗

人生是苦与争的连续不断，人类只是徒劳挣扎的延续。

我们该明白，每个人能为别人做的其实非常有限。归根结底，每个人都是孤独的，重要的是意识到这种孤独并非来自别人，而是我们自身本就孤立。

因此，我们不应指望他人或世界给予太多。

高宾诺在《人种论》中曾把人称为“善于伤害他人的卓越动物”​，这话虽然刺耳，却击中要害。

这一点恰好印证了我之前提出的观点——智慧不过是意志的工具，与锐利的爪牙毫无本质不同，都是为了生存而暂时召唤来的器具而已。

整个世界充斥着平庸与愚钝。天才的作品能在他所处的时代被真正欣赏的几乎凤毛麟角，大多数都像落地的无花果，待风干之后反而才有人捡起来把玩。当作品还是鲜活的、色彩斑斓的时候，人们视若无睹，非要等它枯了、干了，才围着称奇。

在一番挣扎之后，当人陷入彻底绝望，转而回望自我时，便可能猛然看清自己与世界的本质，从而发生彻底的转变。

不过，这种思想或意识的清明程度——即一个人对自己或他人生活的明晰觉知——在人与人之间差异极大。

意识的澄明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伴随着熟虑的加深，一层一层往上提升，直至最终抵达某个“节点”​。而当人偶然抵达这个节点时，脑中就可能像闪电般掠过一丝怀疑：​“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或者，​“这些是怎么来的？​”

我始终觉得，​“人的尊严”这个概念，用在人类身上，其实更像是一种讽刺。因为，人这种生物，意志中充满罪恶，智力有限，身体又脆弱不堪。如果人的思想是一种罪，出生是一种惩罚，人生是一段劳苦，死亡则是注定的终结，那么，一个人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我们也无须在意庸众的意见，应当无畏地宣告：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重要、意义最深远的现象，并非“征服世界”的霸主，而是“克服世界”的圣者。

怜悯正是幸灾乐祸的反面，是一切真正的正义感与慈悲心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