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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句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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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不幸的斜坡上的人,一旦停留在这种念头上,那真是不幸中的不幸!轻生之念犹如死海,看似碧波荡漾,但是胆敢跳进去游泳的人,就会感到被吸引,双脚越陷越深,结果葬身在泥潭里。
政治上,不能说杀害一个人,那只是清除一个障碍。
过去并未消失,而未来已经存在。
“结婚吧我们,好吗?​”“好吧。​”“什么时候?​”“明天。​”
一幅没有背景的画面中,我看见C坐在轮椅上,宽厚的肩背上是安谧的晨光,是沉静的夕阳,远远望去像是一个玩笑。
我是我的印象的一部分而我的全部印象才是我
真实并不在我的心灵之外,在我的心灵之外并没有一种叫做真实的东西原原本本地待在那儿。
当黑暗隐藏了某些落叶,你仍然能够想像它们,因为你的想像可以照亮黑暗可以照亮它们,但想像照亮的它们并不就是黑暗隐藏起的它们,可这是我所能得到的唯一的真实。
往事,或者故人,就像那落叶一样,在我生命的秋风里,从黑暗中飘转进明亮,从明亮中逃遁进黑暗。
过去在走向未来,意义追随着梦想,在意义与梦想之间,在它们的重叠之处就是现在。在它们的重叠之处,我们在途中,我们在现在。
一切被意识到的生活都是被意识改造过的,它们只是作为意义的载体才是真实的,而意义乃是现在的赋予。
我站在今天设想过去又幻想未来,过去和未来在今天随意交叉,因而过去和未来都刮着现在的风。
但在我,那天却下着一九五六年的雪,我不得不用一九五六年的雪去理解一九五一年的雪,从而一九五一年的冬天有了形象,不再是空白。
我生于一九五一年。但在我,一九五一年却在一九五五年之后发生。一九五五年的某一天,我记得那天日历上的字是绿色的,时间,对我来说就始于那个周末。在此之前一九五一年是一片空白,一九五五年那个周末之后它才传来,渐渐有了意义,才存在。
人是怎样长大的呢?忽然有一天有人管你叫叔叔了,忽然有一天又有人管你叫伯伯了,忽然有一天,当有人管你叫爷爷的时候你作何感想?
我们也是。我和你,也是这样。我们是否曾经相遇过呢?好吧你说没有,但那很可能是因为我们忘记了,或者不曾觉察,忘记和不曾觉察的事等于从未发生。
我们并不知道我们最终要去哪儿,以及要去投奔的都是什么。
现在我有点儿懂了,他实际是要问,死是怎么一回事?活,怎么就变成了死?这中间的分界是怎么搞的,是什么?死是什么?什么状态,或者什么感觉?
他们的对话,仿佛是依次恭恭敬敬献给神佛的玉串v,光洁的杨桐叶子也要经过一番品味才被选用。
但是,这面灵魂的捕网,网眼粗大,一度捕到的蝴蝶,会不会又立即飞走呢?十五岁的他,却及早地害怕丧失。一旦得到又害怕丧失,这种心情成为这位少年性格的特征。既然获得月亮,今后如果住在没有月亮的世界,那是多么令人恐怖的事情。
特意关掉灯火的庭院,圆形木盆的水面,映着周围的树木和远方的屋甍以及红叶山,将这些富于凹凸的景物紧缩而统括为一体了。这只明净的桧木板箍成的水盆边缘,既是这个世界的终结,又是另一世界入口的起点。
可是,本多此时很快明白了清显的内心动态。他终于懂得:要想同他继续做朋友,就得节制粗俗的友情;新漆的墙壁不可轻易触及,以免留下手印;甚至对于朋友的死活,有时也只能袖手旁观,尤其是那种因隐瞒而变得优雅的特殊的痛苦。
但不知为何,这位任性的少年的心里,自认为和本多不同,一生下来就掌握着世界的密钥。他也不知道这种自信来自何处。他感到,他那梦幻般的心性,那时而高视阔步、时而立即陷入不安的性格,以及命中注定的美貌,是镶嵌于自己柔软肉体深处的一颗宝石,虽说不疼也不肿,但从肌肉的深处不时折射出澄澈的光芒,因而,他或许有着一副类似病人的骄矜。
清显任性的心灵具有一种奇怪的倾向,那就是使他不断增长自我腐蚀的不安。
蓦然间,无缘无故给他带来莫名其妙的不安。这滴难以抗拒的墨汁,在他心里眼看着渐渐扩大,水被浸染成一汪灰暗。
聪子在清显心中一杯透明的清水里滴进一滴墨汁,令他猝不及防。
清显的自负心受到了伤害。聪子凭借女人所不应有的勇气,敢于指出那是一条不祥的死狗的尸体,且不说她天生有着甜美而响亮的嗓音,也不说具有分辨事物轻重的适度的明朗态度,这件事本身于纯正、率直之中,有效地显示了她的优雅。这是一种玻璃容器中水果一般新鲜的优雅。清显耻于自己的踌躇,他害怕聪子这种教育的力量。
这是一种霉菌般的感情,是一旦接触就会发出铃声的银白的霉斑。
对于深爱着自己的人抱着轻视的态度,岂止是轻视,简直是冷酷。没有比本多这位朋友更早知道清显这种不好的倾向了。
这是一个静谧、悠闲而富足的星期日。尽管如此,清显依然觉得这个世界就像一只皮囊,下面开了小洞,似乎听到“时光”的水滴从那里一点点滴落下来。
对于自己来说,唯一的真实就是单单为着一种“感情”而活着,这种“感情”漫无边际、毫无意义,死而复生、时衰时荣,既无方向、又无归结……
他是一根优雅的棘刺。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一颗忌讳粗杂、喜欢洗练的心,实际是徒劳的,犹如一株无根水草。他想蛀蚀,却蛀蚀不了;他想侵犯,也侵犯不得。
清显无论做什么都不抢在头里,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正因为如此,才会勾起不绝的兴致。故而,万事都由本多首倡,然后他再拖着清显共同行动。
清显早已感到自己是有毒的小小棘刺,扎进了家庭这根粗壮的指头。
抑或清显和本多本是同根生的植物,各自长出了完全不同的花和叶。清显毫无防备地暴露着自己的资质,一副易于受伤的裸体含蕴着尚未足以左右本人行动动机的官能,宛若一只沐浴着初春雨水的小狗,眼睛和鼻子都沾满淋漓的水滴。同他相反,本多打从人生的第一步起,就觉察到世情险恶,他选择这样一条道路:将身子团缩于屋檐下,以便躲避过分明亮的雨水。
本多的相貌较之他的年龄显得老成些,五官很平常,看起来有些装模作样。他虽然对法律学感兴趣,但平时只把敏锐的、一针见血的观察能力藏在心里,不肯轻易示人。而且,从表面上看,他没有丝毫官能上的魅力,然而给人的感觉是:他的内心深处正有一团烈火熊熊燃烧,似乎可以听到木柴毕毕剥剥爆出火花的声响。
妃殿下一瞬间的侧影,犹如微微倾斜的某种清净的结晶的断面,玲珑剔透,又像刹那间一闪即逝的彩虹。
整部小说浸润着春天百合的清香,带着春雪的微寒,散发出来唯美和物哀的美学思想,充分体现了三岛关于生与死的哲学理念:死是艺术的最高境界,是美的终极体现。艺术的极致是死灭,生有着空幻的色彩,而死则是美的一种表现,生即是死,死即是生,人在生死中轮回。
上西天取经难,原来捎句平常话也难。
当然,顺眼不一定漂亮,漂亮不一定顺眼。顺眼也不一定优秀,也有许多模样顺眼心中恶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