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枷锁

他一瘸一拐地走过圣坛，在大教堂宏伟的穹顶下面显得那么渺小和微不足道的他，自觉地将自己的残疾作为祭品，奉献给热爱他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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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龄的增长你便会发现，能使世界成为一个尚可居住的地方的最为首要的一点，就是承认人类具有必然的自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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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现在只为我自己代言，对别人的事我不再置一词。在我脑中有关自由意志的幻觉太强烈了，以至于我怎么也无法摆脱掉它，但是，我认为它只是个幻觉而已。然而，这一幻觉恰恰是我最强烈的行为动机之一。在做任何事之前，我觉得我是可以选择的，这一点影响到我所做的事情；但后来，当事情做过后，我认为我之所以那么做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免的。​”“你从这里得出了什么结论呢？​”海沃德问。“喔，后悔是徒劳的。对着溢出的牛奶哭，是没有用的，因为宇宙间所有的力量都在促成牛奶的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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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个要做肮脏、可怕之事的欲望攫住了他，他想到路边的污水沟里去打滚；他渴望着去发泄一通卑劣的兽性；他想趴到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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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漂亮的面庞下面掩饰着堕落的思想，有德者将其德行作为面具，藏匿起他们的罪恶，看似坚强的其实内心却柔弱得不堪一击；诚实者腐败，贞洁者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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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告诉你为什么批评会没有意义的另外一个原因：一个伟大的画家总是逼迫世人用他的眼光去看自然，可当下一代人成长起来时，另一位伟大的画家会用另一种方式去观察世界，公众不是根据他自己来评判他，而是根据在他前面的那位大师来评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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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没有了信仰的生活似乎让他感到陌生和孤独，尽管他以前从未意识到过这一点，可信仰一直都是他可靠的精神支柱。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一直靠拐杖行走的人，突然被迫要丢掉拐杖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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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他挥了一下手，继续说道，​“只不过是聪明人在酒足饭饱，又腻味了女人之后，为排遣生活的单调乏味，而发明出的花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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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以为他的好色是浪漫的情感，他的优柔寡断是艺术家的气质，他的懒散是哲学家的恬适。他的思想由于追求风雅而变得庸俗，看待任何东西都要比现实中的大上一号，事物的轮廓在他多愁善感的金色雾霭中变得模糊了。他说谎，自己却意识不到，当人们指出了他的谎话时，他会说谎言是美丽的。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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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时，他就明白了世间既无所谓丑，也无所谓美，而只有真：对美的追求是多愁善感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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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一种错觉，以为自己的意志是自由的，这一错觉已如此的根深蒂固，我也准备接受它了。我像一个完全不受约束的人那样行动。但是，在行动时，这样的一点也是显而易见的：所有来自永恒来自宇宙的力量都在不约而同地一起促成这一行动，我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止了它的发生。它是不可避免的。如果这一行为是好的，我不能说这是我的功劳，如果是坏的，我也不接受任何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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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毕竟不是我的错。我不能强迫自己去信仰什么。如果真有一个上帝，他因为我真诚地不相信他而要惩罚我的话，那么，我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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