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深深处

推出去的责任，大大小小最后总要归回到该负的人身上。

我曾经是我这个时代艺术文化的象征。我在刚成年时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而后又迫使我的时代意识到这一点。

一个人，不能永远在胸中养着一条毒蛇；不能夜夜起身，在灵魂的园子里栽种荆棘。

我忘了，日常生活中每一个细小的行为都能培养或者败坏品格，因此，一个人在暗室里干的事，总有一天要在房顶上叫嚷出去的。

受苦其实是一种启示，让人明白以前从未明白的事理，让人从一个新的立足点去思考整个历史。

唯有精美的、精美于思的，才能供养爱。但不管什么都供养得了恨。

受苦是一个很长的瞬间。我们无法将它用季节划分。我们只能记录它的心境，按顺序记下它种种心境的回环往复。对于我们，时间本身不是向前推移，而是回旋运转。它似乎在绕着一个哀苦的圆心盘旋。

生命中的平庸并不意味着对艺术不理解。可爱的人们如渔夫、牧人、农民之辈，他们一点也不懂得艺术，可正是人群中的佼佼者。是市侩庸人的，倒是那些坚持并襄助社会那笨重冥顽、盲目机械的力量，而对一个人或一项运动的内在活力视而不见的人。

但爱不在市场上交易，也不用小贩的秤来称量。爱的欢乐，一如心智的欢乐，在于感受自身的存活。爱的目的是去爱，不多，也不少。

即使你拒绝收我的信，我也会照写不误，这样你就会知道，不管怎样总是有信在等着你。

伟大的激情是留给伟大的灵魂的，伟大的事件只有与之水平相当的人才能理解。

这就是为什么佩特会在他的散文集第一版那言辞微妙的跋中说道：“失败就在于形成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