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救世主，我是来当英雄拯救在妓院里苦苦挣扎的你的，你却看到了我最贫穷、最困窘的状态，我没有办法再戴上圣洁的面具来教育你，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俄]陀思妥耶夫斯基
2024-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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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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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条我们都是些死胎，而且生我们养我们的人早就不是那些有生气的父辈了，可我们却喜欢这样，越来越喜欢。我们的兴趣越来越浓。很快，我们就会设法让观念把我们生出来。
《地下室手记》 10
至于我本人，要知道，我不过是在我的生活中把你们都不敢实行一半的事发展到极端罢了，而且你们还把自己的怯懦当成了明智，你们自欺欺人，并以此自慰，因此较之你们，我可能还多一些“活气
《地下室手记》 10
有时候我们干吗要蝇营狗苟，干吗要胡闹，干吗要孜孜以求呢？我们自己也不知道干吗。
《地下室手记》 10
说真的，我现在要给自己提一个无聊的问题：什么更好——廉价的幸福好呢，还是崇高的痛苦好？你说，什么更好？
《地下室手记》 10
首先，我已经不能够再爱了，因为，我再说一遍，我的所谓爱就意味着虐待和精神上的优势。我一辈子都无法想象还能有与此不同的爱，甚至有时候我想，所谓爱就是被爱的人自觉自愿地把虐待他的权利拱手赠于爱他的人。
《地下室手记》 10
你知道这三天来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当时我在你面前表演得像个了不起的英雄，可现在你会突然看到我穿着这件破睡衣，看到我是个叫花子，是个下三烂。
《地下室手记》 9
感到别扭的当然主要是我自己，因为我完全意识到这种愚蠢地迁怒他人是多么可恨而又可鄙，与此同时，我又无论如何克制不住自己。
《地下室手记》 9
“只需要很少，很少，”我捎带想道，“只需要很少几句话，只需要很少几句田园诗（何况这田园诗还是假的，书本上抄来的，胡编乱造的），就足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打动一个人的心！这就是少女的纯真！这就是天真未凿的心田！”
《地下室手记》 8
我喜欢看到的正是这种廉价的忙乱和这种赤裸裸的平庸乏味。
《地下室手记》 8
我早就预感到了，我把她的整个心都翻了个过儿，我让她心碎了，我越是对此感到满足，我就越希望快点，而且尽可能强烈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地下室手记》 7
“要知道，这太可惜了。”“可惜谁？”“可惜了这一生。”
《地下室手记》 6
我偶然照了照镜子。我那惊惧不安的脸使我感到恶心极了：苍白、邪恶、下流，再加上一头蓬乱的头发。“由它，我就喜欢这样，”我想，“我就喜欢她看到我恶心；我就喜欢这样……”
《地下室手记》 5
。“噢，假如你们能够知道我的感情有多么丰富，思想有多么深刻，我的思想有多么发达就好啦！”有时候我想，心里在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我的仇敌们说。
《地下室手记》 4
也许因为不习惯，但是我一生中，即便在任何表面的哪怕是最琐屑的事情发生之初，我总觉得，我生命中的某个根本性转变肯定会马上到来。
《地下室手记》 3
我们之所以讨好他，倒不是因为想得到什么好处，而是因为他得天独厚，是个有福之人。
《地下室手记》 3
有意思的是“一切美与崇高”向我涌来的时候，有时候也正是我夜宿青楼的时候，也正是我处在社会最底层的时候，它们就像零零星星的闪光一样不时出现，似乎在提醒人们它们的存在，然而它们并不是用自己的出现来扫荡这嫖娼与卖淫；相反却以二者的反差来使这嫖娼与卖淫显得更加有滋有味，而且出现得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形成一种好的调味汁。
《地下室手记》 2
当代任何一个正派人都是而且应该是一个懦夫和奴才。这才是他的常态。我对此深信不疑。他就是这么被制造出来，也是这么被安排好了的。而且不仅在当代，由于某种偶然的环境使然，而且在任何时代，一个正派人都必定是个懦夫和奴才。这是人世间一切正派人的自然规律。
《地下室手记》 1
一个思想发达的正派人，如果没有对自己的无限严格的要求，不是有时候蔑视自己达到憎恶的程度，那这个人就不可能有虚荣心。
《地下室手记》 1
现在我已经完全清楚，由于我的无限虚荣心，因而对自己的要求十分严格，所以我对自己经常十分不满，以至达到厌恶的程度，因此，内心里也就把自己的这一看法强加于每个人。
《地下室手记》 1
真想活动活动，于是我突然陷入黑暗的、地下的、卑劣的——不是淫乱，而是寻花问柳，小打小闹。
《地下室手记》 1
想法
19 条这句话还有点王尔德的味道。
“堕落-升华”的反差心理快感、非理性主义这把大锤对二二得四这堵厚墙的敲击、用痛苦和受难证明自己的存在。
面对“二二得四”的极端理性主义，“幻想”是“我”自由意志的彰显，是“我”不是管风琴中的琴销的最有利的证明。
用美与崇高来掩盖自己的功利目的。
任何人都逃避不了死亡的终点。
人的存在是一个把自己推往未来的过程。
人活着需要面包，但人不能只为面包活着。
如果存在万事万物的通项公式，那么人的选择和未来就是确定了，本质先于了存在，个体性的差异进一步被抹杀。
人是自由的，人就是自由。人永远也不能失去非理性的冲动和行为。
证明自己还是活生生的人的非理性的情绪是人最宝贵最鲜活的利益，它不能保证你每次做出的选择一定是正确且符合自身理性利益的，但它却最有支配力。
人强烈的非理性情绪冲动会影响个体对于利益的判断。
陀思妥耶夫斯基认为人最核心的特点与本质就是不可预测性。人会故意通过非理性的行为来确认自己的存在。人有自由选择行善或者作恶的权利。人有时候作恶并不是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美与崇高”。
我身上还保持着能够证明自己不是纯粹理性主义人的人性缺点，它证明了我还活着，是活生生的人，是有思想有意识的人。
自己面对无可奈何地的事情时所产生的无力感而导致的愤怒会催生自己某些加强当不利前处境的行为。举个例子：自己睡一觉起来得了口腔溃疡，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得了口腔溃疡，这种无力感催生了莫名的愤怒，从而产生了“我就是要吃辣”“我就是不吃药”这种会加强自己不利处境的报复心理，这种心理通常会伴随着诸如“有本事你就一直得口腔溃疡”“有本事你就一直不好”此类的想法，恰恰在这时候快感就产生了。
意识不多的，愚笨的正常人被人侮辱了而产生的报复行为是出于最朴素的正义感和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道德观。意识强烈的人，知道自己即将采取的报复行为也是一种恶毒的行为，只想让对方也受到侮辱，这里无关任何正义，纯粹是为了自身的利益。
日常生活中，我们也会有很多意识，为很多事情找借口，找“墙”，有很多想法却没有一个付诸行动，面对困难，在心里先假设自己无法完成，假设自己面对着一堵厚厚的墙。
前文提到自然规律导致我会从羞耻中感到的乐趣和快感。即便我被人打了一耳光，成为了一条鼻涕，我也会产生隐秘的快感，这快感来自于自然规律，我只能怪我自己，我是导致自己成为鼻涕的罪魁祸首。我挨了一耳光，明明是他人打的我，从这个角度上，我是无辜的。而我成为鼻涕，又是我自己所谓的，认同的自然规律导致的且我从里面能获得快感，从这个角度，我是自己成为鼻涕的罪魁祸首。所以我是无辜的罪人。
把人生看透了，把前路想明白了的人反而会更累。